李富贵双手搂着账册,看着顾凡离去的背影,随后坐上马车。
“快些!多抽两鞭子!”
李富贵拍打车窗,嗓门又高又急。
车夫不敢怠慢,扬鞭甩出破空声,朝着县城飞奔,到达青山县,日头已然西斜。
李德成坐在木案后,手中捏着县志,不疾不徐地翻页,案头清茶已然泛凉。
门外的步子急促伴着喘息,门被一脚踹开。
李德成合上书册,抬眼看去。
李富贵满头大汗撞进来,衣襟上落着泥点子,将门闩扣上。
“哥!天大的事!”
李富贵抓起案头冷茶,灌了个精光,袖口抹了把。
李德成眉头微微皱起,放下手中书本:“堂堂酒楼大东家,成何体统,后头有狗撵你?”
李富贵自动忽略堂哥挖苦,掏出昨天签订的契书:“大皇子、三皇子……还有京里其他几位殿下的门客,昨儿个到了青石伯府!”
李德成的手一顿,身子骤然前倾,目光凝在契纸的印信处。
“他们可有查西北种神粮之事?”
“查了,崔先生带着死士,刀拔出了一半,扣了个私通边将的罪名!”
李富贵抹了抹额头,拉过圆凳坐下,神情发颤。
“可你猜怎么着?顾凡那小子三言两语搬出天子诏令,
把大皇子的人顶得哑口无言,接着甩出三杯醉代理商章程,把大周十三道的卖酒权给分了!”
李德成看着契纸:“每坛酒出坊价二十两,各家皇子画押认账,大殿下出了七万两定银,三殿下也争着认下了豫州和江南的份例。”
李富贵指着契约条款,拍着大腿直乐:“咱雍州一郡五府二十五县的独家销路,
全归了富贵酒楼,顾家拿七成,咱们李家拿两成,余下一成单给哥你打点衙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