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在黑水河下游的芦苇荡里弥漫。
阿翠穿着粗布袄子,和往常一样拽着渔网。
网的重量,有些不对劲。
阿翠以为兜住了大鱼,憋足了劲往后仰,草鞋在泥里滑出深沟。
“哗啦!”
浮萍扯开,网里翻出来一只纤细的手腕。
阿翠吓得手一抖,一屁股跌在地上,河水打湿了棉裤。
“救……救……”微弱的救命声传来。
阿翠捂着心口爬起来,大着胆子拨开杂草。
是个年轻女子,身上套着黑铁甲,胸口凹着血印子。
苍白的脸,凌乱的青丝,染血的衣服。
阿翠蹲下身,抖着手探女子的鼻息。
有气!
“还活着!”
阿翠顾不上收网,扯掉渔网,把人往背上一扛。
“大妹子,你可得挺住,我家就在岸上,两步路就到!”
阿翠弓着腰,双腿打着晃,半拖半背的往家赶。
未几。
阿翠把人弄上炕,扯过棉被裹住,拔腿就往外跑。
“赵伯!赵伯救命啊!”
她冲进村西头的草房,拽住捣药的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