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慌什么?毛手毛脚的成何体统!”赵老大夫瞪着她。
“江边捞了个受伤的姑娘,还有气!您快去瞧瞧,晚了就真咽气了!”
阿翠拽着老大夫一路小跑,进门就看到黑铁甲,脚下一顿。
“这是军伍里的行头!”老大夫退了半步,眉头紧蹙。
“赵伯,先别管什么行头了,您摸摸脉啊!”
老赵大夫叹了口气,手指搭上女子手腕,片刻工夫,脸色沉了下来,连连摆手。
“救不了,准备草席吧。”收手就要走。
“怎么就救不了?方才明明还有气呢!”阿翠急得直跺脚。
“浑身骨头断了七八处,后心挨了千斤重击,脏腑全震裂了。脉搏细得跟游丝一样,走两步停三拍,神仙下凡也拉不回来。”
老叹了口气,语气严厉:“青州在打大仗,带这种伤的不是溃兵就是刺客。
惹上官府全村遭殃,趁她还有气,赶紧扔了!”
“这是大活人啊!我爹当年也是落水冻死的,若是有人拉一把……”阿翠眼圈泛红。
“糊涂!她活不过今夜子时,你留着她,还要平白搭上草席钱!”
老大夫一甩袖子,出了门。
屋里冷清下来。
阿翠端来一盆温水,拧了块糙布,擦掉女子脸上的血痂。
刚擦到脖颈,昏迷中的女子身子一抽,右手按住胸口内衬,手背青筋暴起,嘴唇微动。
“夫君……药……不能丢……”
阿翠一愣,连忙贴耳过去。
“瓷瓶……夹层……救命……”
断断续续传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