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,炭火烧得正旺,温暖如春。
冯保瘫在垫子上,额头上虚汗淋漓,掀开窗帘一角。
看着窗外呼啸后退的荒野,以及车旁疾驰的京营兵马,心中惴惴不安。
“孙勇这杀千刀的野狗……”
冯保一锤砸在软榻上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:“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留!”
小太监跪在地上擦汗,哆哆嗦嗦道:“老祖宗,照这么跑下去,
明天午后,大军就能到蓟州青山县。要是伯爷赶不回来……”
“给咱家闭嘴!”
冯保猛地回头低吼:
“想把脑袋提在手里是吧?!”
小太监吓得赶紧捂嘴。
冯保闭上眼,听着车厢外的马蹄声,浑身发冷。
他连吐血的苦肉计都用上了,可在老皇帝心腹疯狗面前,拖不住半步。
两千京营精兵,一旦把青石村围住,顾家那个假替身,连孙勇一个照面都扛不住。
只要被窝一揭开,顾凡不在,全村几千口人连带着顾氏宗族,顷刻间血流成河。
“顾凡啊顾凡……”
冯保双手合十,无声地颤抖:
“咱家这颗脑袋全押在你身上了,你要是回不来,黄泉道上可得给咱家赔罪啊……”
……
几乎同一时刻,距离青山县八百里外的盘山绝壁下。
寒风卷着冰渣子像刀子一样割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