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道窄得只有一尺多宽,左边是刀削般的冻石,右边就是看不见底的深谷绝壁。
“希律律!”
领头的一匹健马突然打滑,踩塌了崖边冻泥,惨叫一声坠下悬崖!
背上的黑甲军身手极快,失蹄的瞬间,往前一滚,十指抠进石缝。
战马掉进深渊,连个响都没传上来。
坛子一个箭步上前,把老兵拽上来:
“折了骨头没有?!”
“回副统领,骨头没折,就废了匹马!”
老兵啐出一口血沫子,抹了把脸,二话不说换乘备用马匹。
顾凡骑着大黑顶在前头,长刀直指前方的鹰嘴梁:
“翻过这座鹰嘴梁就是平原!下山立刻换马,哪怕把战马全跑死,三天后必须赶回青石村!”
坛子打量着身后的队伍,声音发紧:“主子,弟兄们两天两夜没合眼了,
好几个受重伤的弟兄伤口又崩出血了,要不要歇一刻钟裹裹伤?”
顾凡勒马回头。
四十八张脸孔,冻得乌青发黑,嘴唇裂开道道血口,棉袄上渗着血污。
但没有一个人弯腰,四十多双眼睛,依然凶悍。
顾凡摸出一根根人参须,拍在坛子掌心:“一人一根须子,压在舌根底下!”
顾凡声音嘶哑,却极具分量:“回了青石村,烈酒好肉管够,
战死的弟兄我顾凡亲自刻碑敬酒!但现在,谁也不准给老子趴下!”
坛子五指收拢参须,狂吼一声:
“诺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