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勇他们在大堂拍桌子拔刀,吴嬷嬷把她抱在地窖里,小丫头没哭一声。”
顾凡捏了捏妹妹,肉嘟嘟的小脸:“咱顾家的种,胆子都大。”
两兄弟在暖阁里聊了大半夜,从村里暖棚的青菜长势,到后山铁匠铺新打的农具,顾初一件件说给顾凡听。
直到后半夜鸡叫头遍,顾初才在榻上蜷着身子睡去。
……
两日后,冬日的暖阳洒在青砖瓦房上,屋檐垂下的冰棱滴答淌水。
青石伯府大门敞开,一辆马车停在阶前。
顾初一身蓝布襕衫,头戴方巾,朝站在廊下的顾凡躬身行礼:
“哥,书院的课业不能落下,休沐已过,弟该回书院了。”
顾凡穿着宽松的长袍,脸色虽有些淡白,但步履稳健,站在廊下摆了摆手:
“去吧,安心念书,家里的事有哥在,塌不下来。”
“弟,告退。”
顾初作揖到底,随后翻上马车。
周平扬起马鞭,马车朝着青山县城驶去。
车马刚进城东门,城门内外便有不少百姓和差役探头张望。
“瞧见没?那是青石伯府的马车!”
“里头坐着的可是顾二爷?”
“正是那位顾二郎!前几日青石伯突发恶疾,高热呕血,书院院长亲自给了休沐。
听说二郎在床前,衣不解带地伺候了两天两夜,亲自尝药喂汤,寸步不离啊!”
“可不是嘛!百善孝为先,悌道亦是根本。伯爷待他恩重如山,这二郎也是个至情至性的纯孝之人!”
“神明保佑,听说伯爷喝了两日二郎熬的药,如今病情大有好转,都能下地走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