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头巷尾的议论声传来,顾初端坐车中,目不斜视,书卷一页未乱。
马车穿过东街,停在了白云书院大门前。
顾初抱着书匣跨下马车,守门的门房老汉一见是他,立马热情的迎上来:
“哎呦,顾同窗回来了!伯爷的身子骨可大好了?”
“劳老丈挂念,家兄吉人天相,已能进些清粥,病情安稳了。”顾初客气地拱了拱手,步履从容地跨进仪门。
刚走到明伦堂外的回廊,几名同窗便就围了上来,纷纷拱手见礼。
“顾师弟!听闻伯爷病重,我等本欲凑了银钱前去探望,又恐扰了伯爷静养。”
“顾师兄这两日清瘦了些,侍疾辛苦,万望保重自身啊。”
顾初一一还礼,言辞谦逊得体:“多谢诸位挂怀,长兄疾苦,身为人弟自当竭尽心力,不敢言辛苦。”
“顾初,山长在松风堂唤你。”一名教习快步走来,神情和蔼地招了招手。
“学生这便过去。”
顾初辞别同窗,理了一下衣袍,跟着教习穿过花厅,来到松风堂前。
堂内焚着清雅的降真香,宋修远一身白麻道袍,正在书案前悬腕练字。
“学生顾初,拜见山长。”顾初立在门槛外,肃容作揖。
宋修远停下笔锋,狼毫搁在笔架上,抬手招了招:“初哥儿,进来坐。”
顾初迈步入内,依礼在下首的圈椅坐下,双手平放于膝头。
宋修远端详着眼前的幼童,见他面容虽带倦意,但脊背挺直,双目清亮沉静,举止之间无浮躁之气,抚须道:
“老夫昨日在县衙与李知县叙茶,方知你这两日在伯府的作为。”
顾初垂目道:“学生愚鲁,唯尽兄弟本分,不敢居功。”
“兄弟本分?”
宋修远语调平和,眼中赞赏:“面对京营虎狼之师,临危不乱,据理力争,以大义退悍将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