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下,树杈上伏着个黑影,抱着上了弦的短弩,贼眉鼠眼地四下扫视。
坛子偏头,朝身侧老卒做了个合围的手势。
两名老兵握着短刀,借着死角低伏前行,没发出半点动静。
摸到树下,一人抬起臂弩,机括微弹。
黑芒破空,短矢穿透了哨兵咽喉。
尸身栽落的瞬间,下方的老兵垫步上前,双臂一展接在怀里,拖进雪坑盖严实。
三处暗哨,十来个呼吸,成了雪下的死人。
坛子吐出一团热气,握紧腰间百炼刀,朝身后弟兄打出手势:“围死破庙,留个喘气的问话,其余全宰了。”
老卒们呼吸一敛,散开如网,行动迅速。
破庙里,神像塌了大半,地上拢着一堆柴火。
七八个壮汉围在火堆旁,就着面饼嚼肉干。
当中的黑脸汉面相阴鸷,膝头横着黑漆短弩。
“外头没声了。”黑脸头目突然顿住,眼皮一跳。
“头儿,外头风跟鬼嚎似的,能有啥动静?”
旁边一人咽下面饼,咧嘴一笑:“保不齐二狗他们猫在草垛里打盹呢。”
黑脸头目没放下戒心,抓起短弩:“二狗每隔半炷香就得学夜枭叫,方才过去多久了?”
屋里几人脸色一僵,抄起地上的长刀。
“不对劲!”
黑脸头目蹭地站起,想掏腰后响箭:“抄家伙!”
“轰!”
庙门四分五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