坛子将短弩奉过头顶。
顾凡合上册子,取过短弩。
烛火摇曳下,弩身的盘蟒纹路清晰可见。弩机是上好的熟铜铸造,簧片韧劲足,工部大匠的手艺。
“招了?”顾凡摸着弩身,意有所指。
“全招了,是三皇子在泽州的暗桩。”
坛子低声回禀:“那帮杂碎见利忘义,想靠这五千斤铁逼伯爷就范,肖想三杯醉的总承销权。
他们急着抢功,信还没送出泽州,上头的主事都不知情。”
周平闻言,松了一口气:“主子,当真是不幸中的大幸。若是捅到御前,老皇帝正愁抓不到由头拿捏咱们。”
“大幸?”
顾凡挑眼,扫了周平一眼,将短弩随手扔在案上。
‘当啷’
在书房里分外扎耳。
“李富贵手下的人,自以为手脚干净,结果刚出泽州屁股就缀了尾巴。”
顾凡的声音,压迫感十足:“若不是这帮探子贪心不足想吃独食,换作大皇子的人,
或是老皇帝的缇骑,此时围在十里铺的,就该是兵部的骑兵了。”
周平躬下身子:“属下失察,请主子责罚!”
顾凡起身,走到舆图前:“大周这九位皇子,哪有一个善茬。”
顾凡在泽州和神京狠狠一点:“三皇子面上一副吃斋念佛的贤王做派,暗地里把泽州官铁,
这等朝廷要穴渗成了筛子。大皇子攥着边军,三皇子卡着商路,底下几个也在暗中磨牙。”
坛子抱拳沉声道:“伯爷,那个喘气的怎么料理?”
“十里铺的生铁,让李富贵分批拉进后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