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休要血口喷人!江南遭了水患,织造局的账目早报过内阁!”
“水患在开春,如今年关都过了,哪门子的水患?!”
“且不说江南,就说这蛮夷是你幽州边军打的吗?那是西北军将士用名,临了你们倒来领功劳?!”
“你...”韩成到底是武将,嘴皮子哪有文官利索?!
“你什么你,一群无胆鼠辈,见到蛮夷不敢出城迎战,我等羞于你为伍!”赵秉宽火力全开,端的肆无忌惮!
大殿内顿时你来我往,好不热闹。
大皇子党羽与三皇子门生各执一词,互相推诿攻讦,唾沫星子横飞。
有人参奏边将冒领军饷,有人弹劾户部中饱私囊,原本肃穆的早朝,吵得不可开交。
户部尚书崔长青眼皮直跳,两手拢着宽大朝服,双腿暗暗打颤,后背冷汗淋漓。
一群狗篮子,你们想吵吵就是了,何苦将我拖下水,先拿小本本记着,待老夫腾出手再说!
老天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胸膛起伏间抓起青玉镇纸,砸在大殿上!
“当啷!”
大殿顿时一静!
满朝文武心头一紧,争吵声戛然而止,满殿朱紫跪倒一片,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吵啊,怎么不接着吵了?”
“臣等失态,陛下恕罪!”
老天子坐直身子,指着群臣:“塞外张嘴要钱,灾民伸手要粮,天天在朕耳边哭穷叫苦!
一个是边关宿将,一个是清流言官,满嘴仁义道德江山社稷,
真到了国库见底的当口,拿出来的除了唾沫,可有一条中用的章程?!”
老天子横扫文官,定在户部尚书身上。
“崔长青,你是户部尚书,太仓到底能不能拿出粮?几十万流民进了畿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