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平有些担忧:“主子,这等利民的神技抛出去,老天子会不会觉得您在收买人心?”
“有用的人,只要他一天离不开你,就一天舍不得杀你。”
顾凡神色从容,不屑一笑:“等他按捺不住想动刀的那天,青石村的底牌,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。”
“走,去后山工坊瞧瞧顺才爷。”
说着,两人进了后山。
工棚里顾顺才捏着刻刀,聚精会神地修整木条。
见顾凡进屋,老汉连忙放下刻刀,拍掉手上木屑。
“凡哥儿,天这么冷,怎不在屋里烤火,又跑老汉这干嘛来了?”
顾凡找了张凳坐下,随手拾起桌角一块方正的木块。
“顺才爷,前些日子跟您念叨的雕版,有眉目了吗?”
顾顺才叹了口气,白胡子直抖:“别提了!”
“老汉领着徒弟刻了七天,才抠出半卷《千字文》。”
“木板见潮就胀裂,刻错一个字整块全废,费工费料不说,印出来的字黑乎乎一团,毛刺也不少,看着糟心。”
“整页雕刻,错一字毁全盘,本就是死板法子。”
顾凡拿起笔,画出几个带凹槽的木框。
“顺才爷,您瞧这个。咱们不刻整版,把每个字单挑出来刻。”
“一字一木块,字面凸起,底下削平,尺寸分毫不差。”
顾顺才来了兴趣,盯着小方格一眨不眨:“单字单刻?”
“对,就是单字单刻。”
顾凡一边勾勒一边解释:“找硬木或者细点的红胶泥,刻成一个个小字。”
“常用字多备几十个,冷僻字刻一两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