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拢数千流民是何等大罪?按大周律,私聚过千不报官府者,与谋逆同罪!”
几个皇子派系的侍郎,顿时交头接耳,眼神乱飞。
大皇子一派,兵部侍郎韩成出列:“崔尚书这话偏颇了!幽州灾民南逃,本是地方官弹压无能。
如今人家顾凡出粮稳住民心,免了一场迫在眉睫的兵祸,何罪之有?
依兵部看,当务之急是发下明文,命青山县出动差役,把这批人原路押解还籍!”
“押解还籍?”
三皇子一系,礼部侍郎赵秉宽冷笑连连,阴阳怪气顶了回去:“韩大人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!
幽州如今赤地千里,树皮草根早被啃秃了。把五千青壮往死路上逼,半道上就得成反贼!
到时候刀兵四起,是兵部担责,还是你韩大人提头见陛下?!”
韩成涨的脸红脖子粗:“那按赵大人的章程,莫非要户部拨几十万两银子,在青山县设营养着他们?!”
“户部没钱!”
崔长青脖子一梗,斩钉截铁断话头,胡须乱颤:“太仓发往宣府的冬饷,还差着三成窟窿!
各处府库耗子来了,都得留下一粒米,别说几十万两,便是五百两也掏不出来!”
值房内,乱成一锅粥。
大皇子一系,咬定户部扣粮逼反百姓。三皇子一系,怒斥兵部放纵流民。
徐知礼听着两边人马推诿扯皮,面无表情。
眼见吵得脸红脖子粗,徐知礼在案几上一拍。
“啪!”
满堂争吵戛然而止,众人连忙敛气垂手。
徐知礼拿起顾凡的奏折,翻到最后一页:“吵够了没有?吵够了,先看看青石伯折子里写了什么。”
王守正一愣,侧目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