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知礼一字一句念出来:“‘臣念及上天好生之德,开私仓放粮救急。
但臣身为伯爵,不敢逾制设营,更不敢私藏丁壮。现将饥民稳在荒滩,由县衙差役造册看管。
至于此批流民该遣该留,该抚该剿,臣恳请陛下做主,唯伏望圣裁。’”
念完,徐知礼鄙视一圈,满朝的文武,不如一泥腿子懂事,怪不得陛下对青石伯荣宠有加。
实在是青石伯,朝廷有难人家是真办事,老夫要是皇帝,便是死也得保护好青石伯!
当然徐知礼并不知道,老天子对顾凡的试探,何等危险!
随后,徐知礼冷笑一声:“这顾凡精明得很,不把人放进庄子,
也没任由饥民冻饿闹事,反倒连夜把人头、籍贯造册交由县令用印,八百里加急捅到内阁。”
王守正苦笑,揉了揉太阳穴:“烫手山芋砸给咱们。他不揽权,不私纳,就等朝廷一句话。”
崔长青与王守正对视一眼,默契地退后半步。
牵涉军机防务、国库开销,又横跨几位皇子争斗的摊子,谁沾手谁倒霉。
徐知礼把折子收好,系紧红绳:“明日,是除夕前最后一班早朝。
这道折子不准压,照实呈递养心殿,请陛下乾纲独断。”
……
翌日清晨,养心殿。
殿内幽香浮动,温暖如春。
老天子倚在龙榻上,手边搁着一盏灵桃蜜水。
连日喝着顾凡进奉的烈酒与蜜饮,老皇帝的面色透着红润,但眉间的猜忌,半点没少。
司礼监总管冯保拢手立在榻边,拂尘搭在小臂上,眼观鼻鼻观心。
徐知礼领着六部尚书伏在案前,逐一回禀年前的各州政务。
待兵部户部奏报完毕,徐知礼奉上皮筒:“启奏陛下,雍州青山县昨日八百里加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