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凡送来的灵果烈酒,看似霸道通神,实则将老皇帝体内,最后的本元架在火上烧。
这哪是什么续命药?
分明是给老宅,泼了一桶火油,外头看着金碧辉煌,内里早成了朽木。
不到一个时辰,皇子车驾踏碎残雪,急匆匆入宫。
大皇子赵泰与三皇子赵恒,躬身在御阶之下,迎头挨了顿痛骂。
老天子声音洪亮,在殿内回荡不绝。
骂得两位皇子面如土色,满宫上下的内侍暗自心惊,道天子沉疴尽去,帝威更胜从前。
……
夜宴散尽,已是子夜。
老天子瘫在榻上,喘息重如拉风箱,太阳穴青筋直跳,额角渗出虚汗。
“冯保……宣太医……给朕请脉开方,朕体内燥火太盛...朕有些心悸。”
冯保不敢耽搁,请来值夜的院判王怀仁。
“陛下!”
王怀仁背着药箱一路小跑,行礼后来到榻前。
搭上老天子的手腕,闭目凝神切脉。
手指触及寸关,王怀仁身子一震,搭脉的手指头抖了下。
指下脉象浮大如滚珠,按下去空无一物,搏动快如壮年,宛如弓弦将断,拉到极致。
这是阴阳离决,浮阳外越的死脉!
这脉象,靠一股药力,在强行支撑。
药力一旦耗尽,脏腑会瞬间死机,停止工作。
汗珠从额头滚下,王怀仁偷瞄了眼帝王,整个人不敢喘大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