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王怀仁匆匆赶来,见到廊下的冯保,正要上前行礼,被冯保的拂尘拦住。
冯保凑上前,声音极低,字字清晰:“王大人,可是要去养心殿回话?”
王怀仁神色一紧,拱手作揖:“公公,陛下急召,下官不敢耽搁。”
冯保嘴角一扯,神色意味不明,拍了拍王怀仁的肩,意有所指:
“陛下近来,服下文安侯上供的仙果与三杯醉,觉着精气神大好。
今日侯爷加了分量,陛下生性多疑,宣你过去,要探一探虚实。”
王怀仁心头猛跳,额角出现虚汗,结结巴巴:“公公,
那药力燥烈无比,本是绝脉之相,若是再加量,陛下的五脏六腑……”
“王大人。”
冯保摩挲着拂尘,眸光一冷,直接打断:“记住咱家的话。
一会儿进了殿,陛下若是问起脉象,你只管说一切如常。
若是多嘴漏了字,你王家满门的脑袋,怕是保不住了,可明白?”
王怀仁假装脸色一白,两腿发软。
你这老阴阳,老头子在这宫里,摸爬滚打二十年,哪能不懂其中凶险?
便是不交代,老头自敢说真话?!
更遑论,前几日为了保命,已经改了脉案,如今看来顾凡与冯保,显然要将戏唱到底。
自己要是临阵退缩,不等皇帝怪罪,想来你这阴阳人,会先让我全家,死无葬身之地。
王怀仁擦去冷汗,躬身垂首:“公公放心,下官知道该如何回话。
至于这药引的来龙去脉,下官一概不知,只知陛下圣体康泰。”
冯保看了片刻,这才抚着袖口:“王院判是明白人。去吧,别让陛下等急了。”
“是,下官这就去。”王怀仁转身走向养心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