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惊凰站起身,居高临下俯瞰老天子,不留情面扯下对方的虚伪:
“不,你不会。”
“就算你知道我是女儿身,你依然会忌惮我爹,忌惮那二十万认叶不认赵的西北军。”
“至于我?你确实会多加照拂。你会将我召入神京封为郡主,
好吃好喝供着,全你一个仁德爱民,厚待功臣遗孤的美名。”
叶惊凰抬手指向赵泰与赵恒:“然后,在某一日,下一道旨,将我许配给你某个不成器的儿子。”
“用我做人质,用西北二十万铁骑做嫁妆,彻底收编西北军,为你指定的继承人,铺稳登基的台阶。”
老天子脸色一白,张口结舌,无法反驳。
他也无法反驳,这就是他心底的盘算,有西北军的撑腰,即便下一任继承者不成器,亦能坐稳皇位。
“父亲在世时,将你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叶惊凰收回视线,提及父亲,话语多了些敬重:“他知道你生性薄凉多疑,
所以才让我自幼束发从戎,以男儿之身承袭爵位,戴上这玄铁面具。”
“他放不下与他出生入死的数十万袍泽兄弟,他怕他闭眼之后,
那些护卫边疆的老卒,被你用阴谋构陷消耗殆尽。”
“所以我必须练弓马,习刀枪,跨战马,踏破塞北风雪。”
叶惊凰拂袖,大氅在风中翻滚:“这天下,是你赵家的。可西北的命,是我叶家的。”
老天子颓然闭眼,仿佛抽空了精气神,宛若行将就木的枯骨。
......
天牢深处,潮湿阴冷。
张重山一路跑来,脚步凌乱,狼狈不堪。
正阳门外一战,已经把他胆气打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