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又催得紧,京畿铁匠还没弄明白锻造门道。
为了交差,只能拿生铁渣子,外包一层铁皮糊弄事,外头再刷上黑漆充数。
这种唬人的玩意儿,拉出来摆样子还行,真要见真章,是掉脑袋的欺君大罪。
老主事心里求爷爷告奶奶,盼老天子看个热闹就摆驾回宫。
偏偏怕什么来什么,老天子今儿个兴致高得邪门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戾气,冲场下挥了挥手。
“传朕旨意,即刻实兵演武,给朕试试这批新家伙的成色。”
“命禁军推出五架三弓床弩,再调两百名弓手,对靶上的木人进行攒射。”
“另挑十名力士出列,持新铸陌刀,相互劈砍试刃。”
这道旨意一下,王振脸色当场变了。
他不懂打铁,但知道底下人克扣银两的猫腻。真要拿攻城床弩射,万一射出个好歹怎么收场?
王振上前两步,陪着笑脸想劝。
“陛下,这三弓床弩威力太大,依奴婢看,不如让弓手在五十步外,用寻常步弓试射一番也就是了。”
‘啪’!
话没说完,老天子脸色一沉,一巴掌拍在御案上。
他怒目圆睁,指着王振厉声喝骂:“混账东西,当日正阳门下,
顾凡手底下的黑甲军,硬扛弓箭往前冲,皮都没破。”
“朕花了几百万两白银,造出来的宝甲,难道还比不上,青石村的泥腿子?”
“少在这儿啰嗦,传令下去,立刻放箭!”
骂得王振直缩脖子,冷汗直流,不敢再多嘴半句。
传令官接到旨意,举起令旗,冲校场中央用力挥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