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又是纸人啊。”
四个纸人抬着一顶轿子,正一步一步往院子里走。
轿子是大红色的,糊着金纸,轿帘上绣着一朵牡丹。
四个纸人穿着一水的红纸马甲,脸上红笔画的笑,一步一颠,颠得轿子晃晃悠悠。
林间看得愣了:
“纸人都有编制了?还配轿子?”
轿子抬进院子,还没站稳。
火龙草动了。
它深吸一口气,一条火龙卷着热浪喷出去,正正撞上那顶红轿子。
纸做的轿子轰地烧起来,四个纸人连叫都没叫一声,烧成四团灰,唢呐声也断了。
纸钱还在飘。
灰烬里,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哎呀,”
那声音又软又细,
“人家还没进门呢,就烧人家的花轿。”
林间被这尖锐的声音吓的,汗毛全竖起来了。
“咋还有女人的声音。”
灰烬散开,一个身影立在院子中间。
一身大红的嫁衣,裙摆拖地,绣着缠枝莲和金线凤。
头上盖着红盖头,盖头下的下巴泛着纸那种白,唇上一点红。
她露在外面的手和脖子,也是那种纸白,嫁衣底下露出一点绣花鞋尖,鞋尖坠着两颗小铃铛,可她脚不沾地,铃铛也不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