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,笑了吧?”花姐一拍大腿,“我就说嘛,你这个人不难处的。来来来,再笑一个。”
东西哥哥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,低下头去喝水。
水喝完了,他把杯子放在桌上。
“花姐,”他说,“我实话跟你说吧。我现在心里头乱得很,有些事情还没想清楚。你是个好人,我不想耽误你。”
花姐看着他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。
“是没想清楚,还是没看上我?”她问。
东西哥哥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花姐点了点头,没有生气,也没有伤心。她只是站起来,把杯子拿过去,又倒了一杯水,放在他面前。
“行,我不逼你。”她说,“水喝完了再走。”
东西哥哥又端起杯子,一口一口地喝着。屋子里安静下来了,只有窗外麻袋厂车间里传来的机器声,轰隆隆的,闷闷的,像远处的雷。
花姐忽然开口了。
“东西,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这个人吧,什么都好,就是太老实了。”她歪着头看他,“老实人容易吃亏,尤其是在感情上。”
东西哥哥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花姐笑了,笑得眼睛又眯成了两道缝。
“莫愁姑姑跟我说的。她说你被一个女老师耍了,心里头过不去那个坎。”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,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可我告诉你,这世上好女人多的是。你被一个骗了,不代表全世界都是骗子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比如我,我就是个老实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