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娃子,你怕不怕?”
我抬起头,看着他。月光从庙门口照进来,照在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,也照在他胸口那枚褪了色的徽章上。那徽章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,可我忽然觉得,那些字就写在他脸上,写在他眼睛里,写在他这五十三年守着的每一个日夜里。
“不怕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甄贤公公把手收回去,转向陈老道,“开门吧。”
陈老道站起来,走到水字碑的侧面。他把火字铜片举起来,对着碑身上那个不起眼的凹槽,深吸一口气,然后按了下去。只听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铜片嵌进了凹槽里,碑身微微震动了一下。紧接着,碑后的墙壁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,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慢慢升起来。
那面墙——水字碑后面的那面墙——缓缓向两边裂开,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。通道里涌出一股冷风,带着河水的腥气和泥土的霉味。风里还夹着一种说不清的、陈年的、像铁锈又像干血的味儿,从黑暗的深处一阵一阵地往外冒。
陈老道退后一步,把竹杖往通道口一插。
“门开了。进去吧。记住——过了水关,等火喷完。火喷完了,等水落。水落了,等月照。月照到井口的时候,才能开井。一步都不能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