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川岛家族的根,在中国。他们的祖宗,是张献忠的人。他们找大西秘藏,是认为那是他们的祖宗留下来的东西。”
“可他们的祖宗不是藏宝的主人——只是藏宝人的小厮。他手里没有铜片,没有地图,只有一句话——‘大西秘藏在盘山’。他把这句话传给了后代。后代花了几百年,一直在找。找到了抗战,找到了盘山,找到了铁盒子。可他们没有找到水字铜片。他们只带走了一块土字铜片。”
罗洪听得直搓手。
“表叔,那川岛莓子今天来是有目的的?”
“不知道。可她今天站在巷子口看我们的窗户时,右手贴了一下旗袍侧边。那个动作,是练剑的人准备拔剑的动作。她来找人,可她做好了拔剑的准备。这就说明——她不只是来找人。她是来拿东西的。拿不到,就抢。”
楼下大厅里,婚宴还在继续。杨超越和川岛莓子已经入了主桌,开始用餐。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,筷子碰着碗碟,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。三楼茶楼的麻将声已经响起来了,哗啦哗啦的,从头顶上传下来。
美河师兄推门进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碟花生:“表叔公,问清楚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李老板说——今天这场婚宴,是杨超越的父母托了县里一个退休的老干部介绍的。那个老干部姓吴,以前在县文化馆工作,跟杨超越的父亲是老邻居。吴老跟王鸿盛是牌友,说‘鸿盛酒楼的大厨李小龙手艺好,办喜宴体面’,就推荐了。”
“第二个问题呢?”
“川岛莓子在县城买的那套四居室,是杨超越父母经手的。可钱是从西都汇过来的,汇款人是川岛莓子在西都的一个远房亲戚,说是做生意的。那套房子花了十二万,全款。杨超越的父母起初不愿意收,可那远房亲戚亲自来了一趟南疆县,请杨家人在鸿盛酒楼吃了一顿饭,就把事定了。”
“那个远房亲戚——多大年纪?男的女的?”
“李老板说,是个男的,四十来岁。穿深色短袖,左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表盘的表。”
甄贤公公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。
“是他。”
“谁?”
“今天在楼梯口打电话的那个人。也是川岛莓子的人。一个管跑腿,一个管盯梢,一个管钱。川岛家族在南疆县已经布了人。他们不是来旅游、也不是来投资——他们是来办事的。”
“第三个问题呢?”师傅问。
“杨超越去日本留学,是省中医学协会派去的。当时的名额很少,一年只有两个。杨超越能拿到,是因为他的导师跟日本那边的一所大学有合作项目。那个项目的资助方,就是川岛家族旗下的一个株式会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