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朋友,”外面的人喊了一嗓子,“别躲了。出来聊聊?”
于墨澜没出声。他有预感“聊聊”通常意味着把东西留下,或者把命留下。
他看见左手边有一扇排气窗,位置很高,但下面堆着几个空箱子。
他没犹豫,趁着光束扫向另一边的瞬间,踩着箱子就往上爬。
“在那儿!”
光束猛地打在他背上。
于墨澜用力推开排气窗,那种老式的插销锈死了,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别让他跑了!”
脚步声冲了进来。
于墨澜顾不上那么多,一脚踹开窗扇,整个人像条鱼一样钻了出去。
“砰!”
有什么东西砸在了窗框上,震得墙灰簌簌直落。是一根钢管。
他摔在后巷的湿泥地上,膝盖剧痛,但他没敢停,爬起来就跑,背包里的啤酒罐咣当作响。
他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狂奔了五分钟,直到肺部火辣辣地疼,确定身后没人追来,才敢停下。
他靠在墙上,大口喘息。每一次呼吸都吸入大量的硫磺味空气,呛得想吐。
回程经过那家小药店。
药店更惨,玻璃门全碎了,连柜台都被砸烂了。地上满是被人踩碎的药盒和药片,混在一起分不清是什么。
他不死心,进去翻。
在收银台底下的缝隙里,他找到半瓶被踩扁的碘伏,盖子还在。还有一盒被踩了一脚的阿莫西林,铝箔板破了,但里面还有几颗胶囊是好的。
这就够了。这几颗药,关键时刻也能救命。
快到家时,天色更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