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,一卡。
就像是老式挂钟的摆锤生了锈,每动一下都要克服巨大的阻力。
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,老头停下了动作。
他慢慢地转过身。脖子转动的角度很大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吧”声。
那张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脸了。
他在看他们。
或者说,他在感知他们?
于墨澜感觉头皮发麻,麻意顺着脊椎骨瞬间窜遍全身。他一把将林芷溪和小雨拽到路边的灌木丛后,三人蹲进齐腰深的烂草里。
草叶湿冷,边缘锋利,割在脸上生疼。
老头动了。
他迈出一步。腿抬得很高,像是关节僵死无法弯曲,然后重重地砸进泥里。
“扑哧。”
黑泥飞溅。
他又迈了一步。
于墨澜抽出斧头双手握住。他屏住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林芷溪死死捂着小雨的嘴,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背包带。
距离大概三十米。
如果他冲过来,于墨澜打算主动冲上去解决掉他。
时间被无限拉长。
雨还在下,落在脸上,凉得像冰。
老头走了五六步,“啪唧”滑倒在地上。
他有些茫然地歪着头,灰白的眼珠在眼眶里乱转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似乎失去了目标,慢慢爬起来,拖着那双沉重的腿,朝着反方向的一片乱坟岗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