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绑,绑车顶上。”于墨澜咬了咬牙。
这很冒险,重心太高容易翻车,而且太招摇。但那些东西就在那儿,不拿走就是暴殄天物。
老赵已经开始解绳子。塑料绳不够,用的是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打包带。几个人合力把最后两箱方便面抬上车顶。
车顶铁皮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轻响,凹下去一块。
“轻点!”小吴低吼。
他们把箱子压低,用带子绕了三圈,又从车门里穿过去系死。于墨澜用力拽了一下,箱子纹丝不动。
“再来几箱水?”老赵问,眼神里全是贪婪。
于墨澜看了一眼已经快被压扁的后轮胎。
“不行了。再加肯定断轴。”
没人反驳,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在那堆剩下的物资上停留了几秒。那是命啊。
“走。”老周转身,“现在。”
就在装车准备走的时候,老赵忽然竖起了一根手指。
“嘘。”
外头有脚步声。
拖沓、湿重,“啪嗒、啪嗒”,一下下踩在水里。
于墨澜立刻关掉手电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压下来,四个人贴着冰冷的墙壁站着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脚步声停在了超市后门口。
借着一点微弱的天光,能看见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身影。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,那人低着头,鼻子剧烈地抽动着,在分辨空气里残留的人味。
它站了足足一分钟。
最后,它似乎没闻到什么,慢慢转过身,拖着那双沉重的脚,一步步走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