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很久。
环境变好,意味着大坝不再是唯一的活路。
午后,宿舍区气氛松动了一点。
秦建国发了每户一小勺白糖。
林芷溪把白糖冲进温水,小心端给小雨。小雨捧着缺口搪瓷碗,小口小口地喝,每一口都要停一会儿。
“甜吗?”林芷溪问。
“甜。”小雨点头,把碗递过去,“妈,你也喝。”
“我不爱甜。”她说。
于墨澜把土豆剥开,分成几块放进碗里。
“你们吃。”于墨澜继续说道,“秦工要组织出坝。”
林芷溪手一抖,几滴糖水洒在被单上,她赶紧抹掉。
“又出去?”
“雨小了,城里水退了一点。商超、仓库可能还能翻出东西。育种室缺化肥,缺农药,大坝造不出来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这次野猪带队。”于墨澜继续说,“我开车。”
林芷溪抬头看他。
“你答应了?”
“没得选。”
傍晚,坝顶起风。
黑雨变成了细丝,像灰色的棉线,从天上慢慢垂下来。风带着水腥味,从江面翻上来,灌进人的领口。
坝顶聚了不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