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把“借”来的刀,终于落下了。
于墨澜带了徐强、田凯和两名队员,往北侦查情况。
越靠近目标区域,空气里的焦糊味越重。离大楼还有五百米时,路边的居民楼已经是玻璃全碎,楼道里堆满了掉落的墙皮和碎砖石。
再往前三百米,客运站的钢结构顶棚塌了近一半,几辆废弃大巴被掀得侧翻在地,车身布满凹坑。
于墨澜停下脚步,扫了一圈四周,带着人继续往前。
走到离大楼两百米的位置,终于看清了爆心的全貌。
只有一发弹,常规的。
爆心精准落在了主楼院内,炸出了一个十几米宽的深坑。主楼中间塌了一半,剩西侧半面残墙孤零零立着,钢筋混凝土被撕成碎块,混着烧化的金属熔成一团。
以主楼为中心百米范围内,临时岗亭、掩体,废旧车辆,没有一处是完整的。
但也不是无人生还。于墨澜的余光扫到右侧小区的楼门口,两个人钻了出来,看见他们,扭头就往外跑,头都没回。
废墟里还冒着白烟,高温没散。
盘踞嘉余这么久的保卫团,就这么散了。
于墨澜带着人绕着爆心外围走了一圈,没往里进。
火光映在于墨澜的瞳孔里。
他收起枪,看向李明国中枪的地方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两天,秦建国让于墨澜把所有人的活都安排下去。
他靠在冷库门口,看着梁章带了一队人从南边紧邻的工业园区回来。四个人扛着一大包篷布裹着的东西,走近了跟他说,淀粉厂的仓库底扒出来半吨发霉红薯干,还有几袋结块的玉米淀粉,能吃,化肥厂的化肥也被搬了几大袋好的过来。
五个大坝的人带着白朗他们,十七八个人去附近空置的小区居民楼撬门搜东西,主要是搬生活用品和床垫、被褥,衣服。逃难的人都不会全带走,收获还不错。
他看着徐强带了七个人背着水桶往藕塘去,回来跟他说,陈老大的人全跑了,取水点没人守。他嗯了一声,嘱咐他们别落单。
有个哮喘的老人整夜整夜地咳,声音隔着墙都能听见。于墨澜去看过两次,李医生摇着头跟他说,没药,只能靠自己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