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把手抬起来,掌心托着一只表,表盘完好,江氏丹顿机械款,成色还新。那只表在她掌心里,表面反射着手电光。
"换什么?"陈志远问。
"热的。孩子两天没吃热的。"
于墨澜在暗处看了那个女人一眼。
陈志远把手电光落在表面,翻过来看了眼型号,把笔搁在账本上:"只有盐水,剩米汤。营里没多少吃的。"
门外停了一下。"什么?"
"温盐水,就这个,爱要不要。"
外头没再问。过了几秒,女人轻声对孩子说了句什么,从窗口里听不清。最后答:
"换。"
"先交东西。"
女人把表从窗口递进来。陈志远放进托盘,直接记账:
【江氏丹顿机械表一只,成色九成新,入。换温盐水一杯,米汤一份,出。】
过了会,后勤的人打了水和米汤过来。陈志远从值班室外窗递出去。
碗是不锈钢的,碗壁上有刮痕,米汤在碗里发着一层淡白色的光。
"喝完走,我们不留人。"梁章说。
门外一阵窸窣,孩子先接过去,咳了两声。女人低声哄。
过了几分钟,碗从窗口递回来。碗底干净。女人说了声谢谢,脚步往远处去了。
陈志远关上外窗,把托盘里的表取出来放到桌角。
于墨澜看完陈志远记的那行字,对梁章补了一句:"找个人跟两步,备注:有无尾随。"
梁章把这一页撕下复写,送调度室存档。原件留院门夹册,便于夜里抽查。
回去路上,陈志远问:"往后都按这个来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