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9:秩序的边界
2029年,黑雨开始成季。
撞击冬最黑、最冷的峰值已经过去,但日照仍然偏弱,气温回升也不稳定。
冬季依然会出现冻雨和降雪,夏天则很难恢复灾变前的温暖。
大规模孢子感染基本消失,缺粮、缺药、伤口感染、水源污染和武装争夺仍在造成死亡。各地开始重新安排播种、运输和人口供养,南北两套区域体系也在这一年逐渐成形。
一、黑雨成季
3月下旬,2029年的第一场黑雨落下。
与前两年的黑雨相比,这一年的雨水中,孢子和泥沙有所减少,成分以酸性物质和灰尘为主。此后,黑雨逐渐表现出季节性,春秋两季降雨较重的格局也从这一年开始成形。
人们重新按照雨季安排播种、收粮和晾晒,却发现灾变前的月份已经不能完全作为依据。气温回升的时间不稳定,日照长度和强度也与过去不同。
即使仍然使用旧历法,也很难据此准确判断什么时候适合下地,什么时候应该收粮。
聚居点开始积累新的经验。
有些地方根据降雨记录调整耕作时间,有些地方只能依照当年实际天气决定何时播种。黑雨来临时减少外出,不把粮食和种子敞口放在外面,也逐渐成为各地共同遵守的常识。
这一年仍处于灾变后的高酸阶段,尚未进入2030年以后逐渐下降的时期。
黑雨依然会损害露天作物,污染暴露在外的储粮,也会增加饮水处理的难度。
对于缺少防护设施的聚居点而言,一场黑雨仍然可能造成实际损失。
个别地方仍有人担心孢子残留在低洼淤泥之中,不愿进入长期积水的建筑,也不会轻易把回收来的旧物带进居住区。
肺炎、伤口感染和破伤风仍然常见于营地和港口。长期营养不良会使身体更难抵抗疾病,医疗人员和药品又集中在少数有组织的据点,其他地方的人一旦病重,往往没有足够的治疗条件。
二、最后的存粮
经过连续两年的歉收,农村原有的存粮在这一年前后普遍见底。
有些村庄早已吃光留种粮。还有一些地方把受潮、霉坏或者原本准备作为饲料的粮食重新翻出来食用。靠存粮自守的村子,逐渐走到了尽头。
有的并入附近具有组织能力的据点,将劳动力、剩余物资和土地交由新的管理体系安排;有的因为人口流失、粮食耗尽或无法抵御武装抢掠而逐渐散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