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播因此成为这一年各地最重要的工作之一。
北方主要依靠跨地区调运种子和劳动力,南方则依靠渝都联防节点所掌握的农地与库存种子。
与前两年相比,一些地方重新具备了组织播种的能力。土地有人耕种,种子有人分配,收获后也开始考虑如何存放和运输。
但黑雨和低温仍然会损害露天作物,日照不足也影响农作物生长。
能保住口粮的地方,往往同时拥有一定的煤炭、电力、净水能力和武装保护。
没有这些条件,即使地里种出了粮食,也未必能够顺利收获。
夏秋两季,黑雨按季节反复到来。一些据点开始尝试用石灰中和耕地、通过绿肥轮作改善土壤条件。效果有限,却比完全撂荒更有希望。
种子来源同样不稳定。
各地使用的多是灾变前库存与灾后抢收保留下来的混杂种子,难以形成稳定的品种体系。北方试种与南方节点农地,都远没有恢复到灾变前的产量。
秋收结束后,多数地方仍然需要依靠库存和跨地区调运弥补缺口。能够依靠本地粮食完全养活人口的聚居点很少。更多地方只是重新获得了一部分生产能力,仍需从外部得到种子、口粮或其他物资,才能维持下一年的生活。
三、人口向据点集中
2029年,幸存者继续向有组织的据点集中。
北方的安全区、渝都联防沿江节点,以及铜江中游新建立的营地,逐渐成为人口迁移的主要方向。
这些地方有固定的物资分配和相对明确的管理、防卫安排。接收人数取决于库存、可耕种土地、劳动力缺口和守卫能力。
中部平原继续空了下去,逐渐成为南北之间一片人口稀少的长距离地带。旧国道上仍能看到被遗弃的车辆、空村,常住人口很少。
道路并非处处都被彻底毁坏,但沿线缺少稳定的供水、粮食和安全保障,已经很难支撑大规模的人口停留。
2029年春,钢铁城的车队清理了池壁沿线设卡拦车的武装。没有卷入设卡的人员也随枪声逃散,那一带随后又经历了几轮饥荒。
昌仪一带的人口外迁也延续着前一年冬天的趋势。有人向西前往渝都,有人向北前往镜门和襄城,试图找到更能维持生存的地方。
过去依靠家庭、村庄和地方资源维持的生活,越来越多地被纳入有组织的供给体系。人们需要贡献劳动,接受登记和分配,才能获得比较稳定的口粮与住所。
儿童、老人、孕产妇和慢性病患者的高死亡率也从前两年延续下来。营养不良、普通感染和医疗资源不足,仍然使这些群体处于最危险的位置。
新生儿很少,孕产妇也缺少稳定照护。老人和重病患更容易在供养名单收缩时被排除出去,人口无法维持自然增长(也无法摆脱恶性循环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