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陈法官!你对判决结果有什麽要说吗?」
「你觉得你应该被判有罪吗?」
「那个见义勇为的人现在还在监狱里,你会良心不安吗?」
法警们试图阻拦记者,但记者们却疯狂的往前挤。
陈秉文被淹没在人群里,无法前进,也无法离开。
他看到父亲停下脚步,面对着那些镜头和话筒。
但陈秉文看到……父亲的脸上,却并没有悲伤或是愤怒。
他只是微微皱眉,表情复杂。
中年男人开口,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:「法律就是法律!我依据事实和证据做出了判决,我没有违背我的良知。」
「良知?」
一道来自中年妇女的尖锐声音从人群中传出:「你的良知就是让英雄坐牢?」
紧接着,不等陈秉文的父亲申辩,越来越多的嘈杂声响起。
声音混杂在一起,根本听不见。
有男人,有女人。有年轻的人,也有老人。
有普通话,也有方言……各种各样的方言。
来自各种各样的地方的人,用自己朴素的愤怒,来执行着朴素的正义。
「法律就是法律!」
他毫不犹豫的大声说道:「法律不是用来泄愤的工具!法律就是这样规定的一」
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愤怒的人潮中。
陈秉文所崇拜的父亲,在此时此刻却仿佛成为了无力的、邪恶的、即将被打倒的反派。
那一瞬间,陈秉文看到父亲的目光似乎从他身上掠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