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长了张硬汉脸,偏偏一双眼睛却跟孩童似得清澈无暇,写满童真。
听见老娘的话,他咧着嘴朝齐岁笑,操着公鸭嗓道,“阿巴阿巴……”
齐岁黑人问号脸,大娘只说了智力有问题,没说脸语言系统都丧失了啊。
她看向大娘,“他说什么?”
这是听不懂。
“让你拾掇拾掇。”
大娘翻译,齐岁沉默着看看她,又看看笑的天真无邪的老大,在心里叹了口气,朝他伸出手,“来,把你手给我,我先把个脉看看。”
老大听懂了,咻地一下把两只黑黢黢指甲缝里全是泥巴的手,怼到了她跟前。
齐岁嘴角抽搐了一下,压下他的左手,“右手放上来。”
他乖乖将没被压的右手放到桌面上。
齐岁指尖往他手腕上一搭,开始把脉。
这个脉把的时间有些长,不止大娘一家子心急如焚,就连排队等着看病的村民们,也都开始焦急询问能不能治。
齐岁收回手指,“他应该是十几岁从山上摔下来的。”
大娘眼睛骤然瞪大,满脸震惊,“唉呀妈呀,这你都能看出来?”
“只能看个大概,再具体的不行。”
大娘哦了声,和她详细说了自家大儿子的情况。
大春确实是12岁那年摔的,当时摔的满脑袋血,他们找到人时,还是个孩子的大春已经昏迷了不知道多久。
中途有没有出现过呼吸暂停的情况不清楚。
彼时大羊生产大队还叫大羊半道台,隔壁队有个以采药为生的老药子,懂点医术。
那时候的向阳公社还是乡。
人抬回来后,孩子死活喊不醒,最好的办法自然是送乡里医院,但过去实在是太远了,他们就找了老药子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