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沉默了片刻。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,“也有可能会害了你。”
路明非手指微微一僵。
芬格尔这一次没有插科打诨,他把薯片袋子放下,难得正经地看向路明非。
“听他的。”芬格尔说,“你平时可以怀疑我欠钱不还,但这种事上别怀疑苏墨,他让你别问,就先别问。”
路明非抬起头,看着苏墨。
苏墨的神色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,可路明非总觉得那湖底下压着什么很重的东西。
他忽然有点害怕。
不是害怕老唐有问题,而是害怕自己一觉醒来,会发现那个熟悉的id再也不会亮起,那个嘴贫又倒霉的家伙,会变成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东西。
“老大。”路明非低声说,“如果老唐真摊上事了,你能帮他吗?”
苏墨看着他。
这问题问得很随意,却比刚才那些关于火焰、委托的线索都更难回答。
他可以斩开青铜城的门,可以在深水里独战守城的次代种,可以把原本该死在王城里的叶胜和亚纪从命运里抢回来。
可他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从一位即将归位的龙王身体里,把那个叫老唐的人完整地拽出来。
改命从来不是把结局划掉再随手写一个新的那么简单。
每一次改写,都要付出代价。
有时候代价是血,有时候是伤,有时候是被提前惊醒的怪物,有时候是另一条更深的暗线被撬动。
青铜城里,叶胜和亚纪活下来了。
黄铜罐被带回了学院,七宗罪也离开了它沉睡的王城。
他们赢了那一局。
可胜利并没有让世界变得更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