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座厅里的火焰安静地燃着。
路明非站在那张夸张得像神经病装修方案一样的王座前,心脏跳得很快,快得他怀疑再多看路鸣泽两眼,自己就要当场猝死在梦里。
四分之一的生命。
换老唐变回原来的样子。
这话听着离谱,可偏偏离谱得正中人心。
老唐躺在床上发着高烧,嘴里一遍遍喊着弟弟,喊着火,喊着什么王座,墙上的裂纹还在,昨晚摔坏的手柄还在地上,连他胸口被推那一下的疼痛都还没散去。
如果真能换回来呢?
如果只要点一下头,老唐明天醒来就还是那个会抢他披萨、会骂他游戏菜、会拎着两罐可乐在车站笑得像个傻子的废柴呢?
路明非喉咙发干。
他看着路鸣泽伸出来的那只手,觉得那只手不大,白白净净,像小孩子跟你拉钩。
可那后面拖着的东西却深邃得吓人。
“怎么了,哥哥?”路鸣泽歪着头,笑得很乖,“你不是最想救他的人么?”
路明非张了张嘴,没立刻出声。
路鸣泽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轻得像在哄人。
“你看,他现在很难受。”
“你也很难受。”
“可这件事明明有更简单的解法。”
他说着抬起手,旁边那面巨大的镜子又一次泛起波纹。
镜子里,303宿舍安安静静。
老唐躺在床上额头通红,眉头紧皱着,像是困在一个看不见出口的梦里,路明非自己就趴在床边,睡得很不安稳,手里还攥着那条半干的毛巾。
老唐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