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弟……”
路明非的手指一下攥紧了。
路鸣泽的声音从旁边悠悠传来:“你听,他连睡着都在疼。”
“哥哥,你其实很清楚吧?”
“你那个学长能压住他一次,两次,三次。”
“可总有一次压不住的。”
王座厅里的火光照在路鸣泽脸上,把那张本来就漂亮得过分的小脸映得有些妖艳。
他眯起眼,笑意还是温和的。
“等到那时候,他就不只是做噩梦了。”
“他会真的坏掉。”
路明非胸口发闷。
他知道这小孩是在往自己心窝里捅刀子,可他说的每一句,偏偏都踩在他最怕的地方。
老唐会坏掉,会彻底变成一个他不认识的东西,会再也不会跟他在语音里扯淡,再也不会叫他明明,再也不会拿热狗和可乐糊弄见面礼。
路明非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,头皮都有点发麻。
“你少吓我。”他声音发虚,“你们这些出现在幻觉里的家伙,是不是都特别擅长放大焦虑?”
路鸣泽没有反驳,他只是摊了摊手。
“那你可以赌啊。”
“赌他没事,赌你那个学长真有办法,赌这个世界刚好愿意对你温柔一点。”
“可哥哥,你不是最知道自己运气有多差么?”
这句话一下子把路明非固定在了原地。
是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