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偶尔会在深夜停下笔,看一眼桌角的手机。
置顶对话框里,绘梨衣几乎每天都会发来消息。
有时候是一只小恐龙趴在窗户边看雨。
有时候是她的玩偶被摆成一排,最中间那只还被画上了奇怪的小胡子。
有时候只是东京某个阴天的窗外。
照片拍得很安静,她也不多说话,只在下面慢慢敲一行拼音。
“youtaiyang。”
苏墨就会随手拍一张卡塞尔的橡树。
叶子被雨洗过,绿得很亮。
“这里有。”
过一会儿,对面会回一只抱着树叶打滚的小恐龙。
这种跨越时区的日常,慢慢成了苏墨最稳定的休息方式。
他出完外勤回来,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硝烟味,先洗手,换衣服,再给她拍一张茶杯。
她会把源氏重工里的小玩偶摆到窗边,假装它们也在喝茶。
今天她发玩偶。
明天他回钟楼。
后天她拍一块布丁。
他就拍一碟没吃完的点心。
没有多余的话。
但每一次屏幕亮起时,苏墨心底紧绷着的那股滞涩感就会慢慢化开。
几个月就这么慢慢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