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声音不像爆炸,更像有人在地下深处,一根接一根地折断支撑整座空间的梁柱。
路明非站得越来越不稳,脚下地面一会儿往左倾,一会儿又往下沉,远处还有一截车厢残骸从墙里挤出来,像地图刷新出了问题。
“师兄,我感觉这个副本快崩了。”
楚子航抬手按住胸口的镇龙符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他在拆除湿婆业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路明非咽了口唾沫,“但老大这拆法,怎么像拆迁队没带图纸?”
话音刚落,第六声闷响从地底炸开。
轰。
这一次,整座中庭上方的岩层都被震得裂开。
巨大的水泥板从头顶坠落,还没砸到几人身前,就被苏墨先前留下的符光挡住,碎成一片灰白粉尘。
路明非抹了一把脸。
“行,带图纸了,可能还是精装拆迁。”
楚子航看了他一眼,路明非立刻闭嘴,重新端起枪,枪膛里的贤者之石弹头安静地待着。
那枚子弹现在比他的手还稳定,这就很离谱。
路明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发现指尖还在发抖,他用力握紧枪柄,强迫自己盯住芬里厄胸口附近的鳞片。
苏墨说过,等他喊开火。
那就等。
不喊不开。
风暴深处,苏墨终于来到第七处地脉轴心前。
这里距离芬里厄最近,那条暗金回路几乎贴着巨龙心口下方延伸出去,像一根连接王座和尼伯龙根的主血管。
芬里厄也终于察觉到了真正的危险,他低下头颅,黄金瞳死死锁定苏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