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稚生在他对面跪坐下来,低着头没有说话。
“我听说了仓库的事。”橘政宗将一杯新泡的茶推到他面前,茶汤碧绿,香气清雅。
“看来,我们的客人,比我们想象的要棘手一些。”
源稚生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。
“父亲,他知道‘红井’。”他低声说。
橘政宗脸上的笑容不变,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词。
“猛鬼众那些疯子,总会泄露一些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这不奇怪。”
“他很强。”源稚生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艰涩。
“我拦不住他。”
他没有描述那场战斗的细节,只用最简单的三个字,承认了自己的失败。
橘政宗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壶。
他抬起眼睛,看着自己这个一向骄傲的养子,眼神里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长辈对晚辈的、温和的审视。
“稚生,你觉得他强在哪里?”橘政宗问。
“他的力量,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体系。”源稚生说。
“我们的言灵、炼金武器、甚至血统压制,对他可能都没有意义。他……”
他想说苏墨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他的蜘蛛切,可话到嘴边,又觉得那画面太过荒诞,说出来像是在讲一个神话故事。
“所以,你觉得我们对付不了他?”橘政宗替他说了下去。
源稚生沉默了。
“稚生,你被他影响了。”橘政宗摇了摇头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“你开始用他的方式思考问题,开始怀疑我们自己的力量。这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他之所以显得无法阻挡,不是因为他有多强,而是因为他没有顾忌。他是一个外来者,一个闯入者,他可以无视我们所有的规矩,可以肆意破坏。而我们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