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是守护者,我们背后是整个家族,是东京,我们不能像他一样,只凭自己的好恶行事。”
源稚生握着茶杯的手,微微用力了起来。
他知道父亲说得对,可他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苏墨那句“你保护不了她”。
“他来这里的目的很明确,就是绘梨衣。”橘政宗看着他,终于将话题引到了核心。
“而绘梨衣最近的情绪波动,你也看到了。那个男人正在通过某种我们未知的方式,影响着她。”
“这种影响是危险的。”橘政宗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它会让绘梨衣的血统变得不稳定,会让家族最重要的‘武器’,出现不该有的裂痕。我们必须切断这种影响。”
源稚生抬起头: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将她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。”橘政宗说。
“一个他找不到,也影响不到的地方。一个能让她彻底平静下来,为最终的‘净化’做好准备的地方。”
源稚生的心脏,猛地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哪里。
那是比医疗区藏的更深、更冰冷、更像一座坟墓的深层隔离区。
“她不会同意的。”源稚生下意识地反驳。
“她现在……已经开始害怕我们了。”
“暂时的害怕,是为了长久的安全。”橘政宗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稚生,你要记住,你是蛇岐八家的少主,你的责任是守护整个家族的未来,而不是某一个人的情绪。绘梨衣是家族的至宝,但她首先是一件需要被妥善保管的‘武器’。武器,是不该有自己想法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,插进了源稚生的胸口。
他想起了绘梨衣在画本上画下的那个白衣人影,想起了她写下的“等你”,想起了她抱着画本时,那双像受惊小鹿一样的眼睛。
她是武器吗?
他一直都是这么被教育的,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