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具东拼西凑的蛇躯,不过是那古老意志苏醒前的一具残破行囊罢了。
“老头,带他们两个往后退。”
苏墨没有回头,声音在狂风暴雨中显得异常清晰冷硬。
“离那片血池越远越好。”
他那被紫金罡气包裹的双拳缓缓握紧,关节发出爆竹般的脆响。
一旦底下那东西借助着赫尔佐格彻底成型,苏墨也不能保证在神级混战中还能分出余力去护住父子三人。
最好的办法,就是在现在、立刻、马上,把赫尔佐格连同他体内的骨核一起锤成烂泥。
上杉越拄着那把切葱花的半截断刀,雨水冲刷着他花白的头发。
他听见了苏墨的警告,也看出了半空中那只长着多颗脑袋的怪物的难缠。
但这位残臂的老人,却没有后退哪怕半步。
退?
往哪里退。
这大半辈子,他一直在逃,逃避了家族,逃避了责任,躲在法国的阳光下安逸地老去。
结果呢?
换来的是自己最愧疚的子嗣在这口肮脏的暗井里拼命。
今天,他若是再退一步,连他自己都会觉得恶心。
上杉越转过僵硬的脖颈,看了一眼躲在断柱后互相搀扶的源稚生和风间琉璃。
老人的嘴角忽然咧开,露出了一个被血水染红的、无比桀骜的笑。
“苏墨,别瞧不起人了。”
“老子当年提刀砍人的时候,你还没出生呢。”
话音未落,上杉越猛地抬起了那仅存的右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