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将断刀指向半空中的赫尔佐格,而是毫不犹豫地,把刀锋贴上了自己的大腿动脉。
“噗嗤!”
利刃切开血肉的沉闷声响在红井中令人胆寒。
一股滚烫的、呈现出暗红近黑色的皇血,如同高压水枪般狂喷而出。
这是属于超级混血种生命最后精华的燃烧,那股霸道而醇厚的血腥味,瞬间在空气中爆炸开来。
对于那些饥饿了无数个日夜的尸守来说,这股气味就像是世界上最强烈的毒品。
原本还跪在泥水里对白王充满敬畏的尸守群,在嗅到这高纯度皇血的瞬间,所有的恐惧都被刻在基因里的暴食欲撕得粉碎。
“吼——!”
几百头尸守同时扭过那狰狞苍白的头颅,一双双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上杉越。
它们放弃了朝拜,发疯似地嘶吼着,如同从地狱深处涌出的白色洪水。
“来啊!你们这群没脑子的畜生!”
上杉越放声狂笑,像是一头燃尽生命的年迈老狮。
他佝偻着后背,拖着鲜血淋漓的右腿,提着断刀,一个人迎着尸群的方向,决然地冲向了血池的另一侧空地。
他在用自己残缺的肉体,强行将这股足以将三人瞬间淹没的怪物潮,硬生生扯离了主战场。
宽阔的攻击扇区被瞬间让出,留给了苏墨最完美的发挥空间。
“老混蛋!你疯了吗!”
风间琉璃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慌乱。
他看着那个主动被白色洪流淹没的残破背影,心脏像是被人用粗糙的铁丝狠狠勒住。
这种廉价的牺牲算什么?
这个抛弃了他们的男人,凭什么以为靠死就能把过去的烂账还清!
不许死,没有我的允许,你绝对不能死在这种地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