益都县县衙
“跪着!”
胡宗宪怒喝一声。
县丞谄媚的凑过来,“太爷,要不让他站着吧。”
“好啊,”胡宗宪视线扎在郝师爷身上,“你给我个理由。”
县丞张张嘴,不吱声了。
一众佐贰官面面相觑,收拾郝师爷,对他们来说绝不是好事,
无论是工作上,还是生活上,郝师爷都是他们的战友。
明朝明面上的当官途径有四条,
科举、荐举、国子监、军功。
荐举和国子监,从某种程度来说,均可算作对簪缨勋贵的恩荫,
如此一县的佐贰官,大多是科举入仕,再由朝廷下派,
科举内容是四书五经,科举形式是八股,
他们学习的内容和实际工作内容是有不小差异的。
因此,在工作上他们需要精通大明律的郝师爷。
至于生活中...就不必赘言。
胡宗宪一看郝师爷就气得牙痒痒,他师从欧阳德,受业王守仁心学,在北京观政的两年,所接触的人上至首辅夏言,下至行商走贩,却没见过如郝师爷这般人。
这种感觉不好说,就像是嘉靖、胡宗宪、在场的一众官吏都是清明上河图里的人,对他们用赭、用青、用黑、用白都无所谓,但郝师爷不同,他是滴在画上的油污!
郝师爷扑腾跪下,没有一点包袱。
“你很懂大明律啊!从哪学的?”
“小人是自学的,瞎琢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