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学?呵呵,我看你用的比刑部那些人都好。你们定了案,我找主簿竟要不来案卷,非要我吓唬他,他才招出来。
你们,真,真是蛇鼠一窝!”
胡宗宪满腔正义热诚来到益都县,一入县就把他的理想打个粉碎,沉默的百姓,沉默的县衙,沉默的一切...唯一出声儿的是郝师爷,可他出的声儿又是那么难听!
县丞、主簿、典史低着头,没声儿。
胡宗宪把郝师爷晾在那,
“益都县蝗灾、旱灾,民不聊生,路有饿殍。县外流匪横行,牙商居货囤奇,粮价炒到了天上,本官接手这么大的烂摊子要如何治?
不要以为流水的县令,铁打的营盘,本官要做不下去,你们也别想做了,都给我想办法!”
县丞咳嗽一声:“下官以为,要从蝗灾先治,蝗灾看似为天灾,实为人祸,此淤泥不清,别的事都无从谈起。”
“蝗灾并非天灾,实为人祸?”胡宗宪虎目中闪过凝重,“你是说蝗虫是有人招来的?”
县丞偷瞄了郝师爷一眼。
“正是。”
“谁招来的?”
“这....很难说。”县丞面色为难。
胡宗宪换了个问法,“为何是人招来的?”
县丞如实道:“蝗灾起于劣地,益都县的耕地一年两熟,从不休耕,中田毁成了下田,前几年,朝廷又下官文,令县内稻改旱,这地长出的庄稼不及前几年三成,蝗灾也就起了。”
胡宗宪瞪圆虎目,
断不想小小的县衙中,竟有如此大才!
祸福无门,唯人所召,
县丞的论调,胡宗宪离京前听人讲过,不过,和他说这些话的人,是大明首辅夏言!
“太爷,喝茶。”
典史凑过来,把热水激进官窑泥釉茶碗,茶碗底铺满翠绿毛尖,被热水这么一激,有一两根毛尖立出了茶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