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世蕃一语中的。
严嵩身子一晃,扶住椅子扶手,
“爹!”严世蕃大惊,生怕老爹背过去,“儿子扶您坐下!”
“不可,正给陛下写青词呢,如何能坐?”严嵩扶了一会,推开儿子,再慢慢抬起抓着圈椅的手,倒吸着气,渐渐稳了下来,“幸亏找你回来了,不然照我所想,定要闯出大祸事!!!”
磨,真当磨练嘉靖呢?
“魔道对立,魔道相争,”见老爹定稳,严世蕃继续道,“陛下是道,这天下就要有魔,没有魔,何来的道?况且,如今大明朝,内忧外患,岂不是有妖魔作祟。”
严嵩拍着严世蕃的手,动情道:“儿啊,你长大了,爹老了,以后严家就靠你了。”
“爹,您一点不老!儿子来辅佐您!儿子说,您写!”
严嵩眼眶一红,
与自己同年的进士,或是后进,都已成长为朝中搅动风雨的巨擘,唯独自己被剩下!曾经心中做事的志向早被消磨殆尽,严嵩现在只想一步一步一步地往上爬!哪怕是以攀附谄媚的方法!
“太虚垂象,邪祟潜形...”
严世蕃的声音渺渺,严嵩提起竹笔,手指颤抖,将朱笔慢慢贴上青藤纸,
待落下一字后,严嵩越写越稳!
西苑嘉靖悬坐在天上,天下是白水深流。并非是嘉靖领悟了道法,悬空漂游。而是此处工匠之巧思,铺开水后,再高一阶起了个台子,于下面人仰视,便能生出嘉靖盘坐在天上的场景。
“太虚垂象,邪祟潜形...臣闻幽明异路,皆乘道炁而行,人鬼分途,各守阴阳之序。”
禀笔太监黄锦于天下水下跪着颂念,
“...谨奉青词,上闻。
三清九穹,谨章。”
嘉靖闭目颌首,
“严嵩的青词写得不错,魔道相争,亏得他能解出此意。”
禀笔太监黄锦适时接话,“严大人这篇青词,就连奴才也能看出好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