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盆里的黑炭爆开,让帐内三位堂官落回了地面上。
夏言看向曾铣,察觉到夏大人视线,曾铣立刻迎视回去,
“为何是你回来了?”
辽东府都指挥佥事曾铣一怔。
夏言问到最核心之处!
为何是曾铣回京?
以夏言对嘉靖的了解,若一切事全由嘉靖在后推动,绝不会有如此大的破绽。
辽东府和京中的两个军报版本,早该对好口供,串成一个版本。
何以让曾铣当着自己面把事情败露呢?
曾铣沉默良久,他知道自己已卷入某件大事中,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要反复斟酌,小心再小心!
“是樊总兵命下官押着俘虏回京。”
夏言眉间一跳一跳的疼。
“援军见过吗?”
曾铣怔愣,“没见过。”
“多少粮食?”
“大,大致算着值十万两。”
夏言和王廷相对视一眼。
这十万两恐怕是来自户部尚书王杲拨的三十万两,层层剥削下去,剩十万两算多的了,若不是辽东府战事紧急,恐怕最后输到将士手里的粮食连三万两也值不上。
那,陛下从工部拿出的二百五十万两去哪了?
“樊继祖可有邸报?”
“有,”曾铣回道,“送到内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