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记得,输辽东府的银子,有户部的三十万两和工部的二百五十万两。”
曾铣连磕巴都没打,“下官记住了!”
夏言吸口气,官腔官调朗声道,
“今日便这样了,曾大人,明日你们从正阳门入,叫京中百姓都看看我大明军威!”
曾铣忙起身,振声道,
“是,夏大人。”
夏言和王廷相来时骑得马,哪怕夜已深,他们仍没有留宿南苑行营,依旧要赶回城中述职。
两骑行在路上,
无月,无云,无光。
前路黑得吓人,身后行营却如火烧般。
夏言借着身后的亮儿,摸索着回京的路,离行营愈远,连能借着的那点亮也没了。
“夏大人,辽东府...”
“看路!”
夏言厉声喝住王廷相,声音大到把自己也吓了一跳。
正阳城门已关,值夜军士受九门提督命令,给两位大人开了道小门。
夏言和王廷相例行公事要面圣禀告,被太监以皇上歇了为由挡回去。
夏言在吏部值房坐到子时,无奈起身回府。
“老爷。”
下人彻夜不睡,夏府管家在盆中拧出一条热毛巾,夏言抓过,用热毛巾擦了擦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