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门打开,透进来一点亮,奈何郭勋这儿位置太深,光照不到,咚一声,牢门合上,再次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“严大人,看着点脚底下。”陆炳搓亮灯绒,递给严嵩一盏,自己再燃起一盏。
“哦,哦哦,好。”
严嵩哪里来过诏狱,一进来,被直冲脑门的朽味熏得踉跄,诏狱阴湿黑暗,因翊国公案,每个班房里都有人。
陆炳走到熟悉的位置,俯视郭勋,此前这处班房是张瓒住的,现在被清出来给郭勋住,不过郭勋不知。
“你坐着就是。”
陆炳示意严嵩坐下,严嵩也不知道自己来干啥的,陆炳说什么他听什么。
“郭大人,郭大人,起来了。”
陆炳敲打铁栏。
郭勋睁开混浊的眼睛,蠕动侧过身子,眼睛使劲往上翻,嗓音如铁磨般,
“还要...问什么...我都说了。”
陆炳示意锦衣卫散出去,只留着严嵩,压低声音道,
“陛下让我带话,说你这些年做得不错。”
“哈...”郭勋哈了一声,想仰头大笑,嗓子却发不出动静。
郭勋尽是恨!!!
“严大人。”锦衣卫都指挥使招呼严嵩近前。
严嵩颤着身子走来。
郭勋为国公时他不怕,看着如烂泥一滩的郭勋,严嵩反倒打心底害怕!
郭勋翻上眼皮,看见严嵩!
他恨嘉靖,也恨严嵩!倒夏言的时候,你去哪了?!
“郭,郭大人。”严嵩颤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