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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历并没有再多说,可如懿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弘历伸出手,漫不经心笑着道:“如懿你平日对戏曲也很有讲究,你觉得她们弹得如何啊?”
如懿见此,把手递到了弘历手中,只是护甲有点扎到弘历了,弘历不悦神情一闪而逝,如懿并没有发现。
“皇上,奴、婢,只喜欢听与你的定情之作。”
“妾弄青梅凭短墙,君骑白马傍垂杨。墙头马上遥相顾,一见知君即断肠。”如懿轻声道,眉眼满是‘温柔’情谊。
果不其然,弘历神色微微一动。
“如懿啊,朕知道,你受委屈了。不过,如今你已经是布衣之女,比起旁人到底少了几分尊贵。”
弘历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高高在上、优越感。
而他自觉放过了那尔布,只是贬那尔布为布衣,这份放过让弘历更加的提升了‘自尊心’。
“皇……上……说的是……”如懿笑容勉强,眼神带着难堪。
弘历很是受用她这份‘温柔’,弘历把一颗剥好的橘子递到了她的唇边:“既知是福分,便好生珍惜!那尔布的事,朕不会再提。”
眼前这个人,正用赐予的姿态,把她的屈辱包装成恩典…
“皇上。”
“墙头马上的戏文,奴婢时常回味……可如今想来,戏里的李千金到底有个圆满的结局,奴婢亦是期许的。”
她方才说了什么?
如懿眨了眨眼,她竟在用自己最珍视的情意,去换取这样廉价的怜悯与宠爱!
如懿将双手交叠在膝上,指节微微发白。
原来这就是她如今活着的姿态……如此的屈辱,如此的下贱,这还是她吗?这还是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乌拉那拉·青樱吗!
她垂下头去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光。
清醒的屈辱,让她分外的屈辱与…无能为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