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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春宫
琅嬅如何不知小女儿的野心?可也做不到真正的割舍。
虽说有半年时间是留在京城中,但作为自幼长大在身边的女儿,她亦是舍不得的。甚至对于弘历产生了巨大的怨,两个女儿,都要嫁给蒙古,半年时间都要去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……
怨意,悄然弥漫心间。
而璟瑟带着薅弘历的羊毛、自身财力、填妆无数嫁妆出绛。
作为太后之女的姮媞定下理藩院侍郎宗正婚约,在弘历看来璟瑟懂事,比起这个半路子、素不亲近的妹妹靠谱,并且璟瑟如此深明大义,让弘历心中掺杂难以平息的愧疚。
更别论太后塞的嫔妃,在李德掺合下查出白蕊姬亦是,加上明眼的意欢和陆沐萍,足足有三人。如今在富察氏压制钮枯禄氏情况下,弘历当然雄心壮志……
暂且不提,言归正传。
固伦和敬公主府
色布腾巴勒珠尔第二次真正的面见公主。
璟瑟穿着石青色团龙纹氅衣,领口与袖边滚着玄色漳绒绣万字不到头的镶边,既显贵气。内衬藕荷色暗花纱袍,挽袖处隐约透出银线绣的兰草纹。腰间束杏黄绦带,垂下羊脂白玉双环佩与金丝编的流苏,足蹬花盆底绣鞋,鞋面是石青缎平金绣的缠枝莲,头饰正中一支赤金累丝嵌东珠的钿子,东珠浑圆无瑕,髻侧斜簪点翠镶红宝石的流苏步摇,走动时微颤,珠玉相击。
“奴才色布腾巴勒珠尔拜见公主。”色布腾巴勒珠尔屈膝叩安,璟瑟感知到他的不自然以及更多的是自己有能力争亲王位置,璟瑟微微一笑。
“额驸。”璟瑟并没有叫起,如今还不是道光的改制,乾隆时期:若公主不命其起身,额驸必须一直跪着。璟瑟语气淡漠:“且来一说你兄弟之间的事情吧。”
这又并非正史达尔罕亲王在乾隆十七年病逝。色布腾巴勒珠尔与他几个兄弟的竞争相当的激烈,而达尔罕亲王拖着病体,恐怕活不过今年……
长子喇什纳木扎勒在三年迎娶庄亲王允禄第四女郡主,次子色旺诺尔布也亦同迎娶庄亲王允禄之女县主,授多罗额驸。二人的同母一出,可想而知比起色布腾巴勒珠尔,这俩兄弟是抱团。
而璟瑟也就是想看一看,色布腾巴勒珠尔会不会欺瞒。
璟瑟的直面试探,色布腾巴勒珠尔一愣。
他原本以为,璟瑟只会是个身份尊贵、性情矜傲的固伦公主,入赘于她、好处只会更多,别提璟瑟的直面试探,想必早已尽数知晓。
“公主慧眼明察,奴才不敢遮掩。长兄喇什纳木扎勒、次兄色旺诺尔布一母同胞,自幼亲近,早已牢牢抱团。二人借联姻庄亲王府的势力,在部落中笼络了大半之人,处处排挤打压奴才。
父王久病卧床,无力约束诸子,部落人心涣散。两位兄长仗着嫡长之势,把持府中庶务,截留部族赋税,甚至暗中拉拢旗下势力,处处针对于我。此前奴才数次向父王进言,劝谏兄弟同心,稳固藩部,皆被二人从中阻挠,反落得个挑拨手足、觊觎爵位的罪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