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东这才看到阿雅身上的那个布包已经没了影踪。他低头摸了摸自己身上——两个包都还在,幸亏绑的结实,另一包丢了也就丟了,阿雅没事才是最主要的。
他听见阿雅还在咳,便把她抱在怀里。雨也小了些。两个人趴在岸边的树下,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阵,阿雅哑着嗓子说道:"姐夫,东西……丟了。"
"嗯,丟就丟吧。"
"可惜了。"
"可惜什么,本来就是意外之财,人没事才是最好的,这事也怪我,不应该急着走"。刘东安慰着阿雅。
"姐夫……"
"嗯?"
"我冷",阿雅的身子在刘东的怀里打着颤,刚才的一番挣扎耗光了力气,现在浑身湿透了,天上的绵绵细雨还下个不停。
"我们找个地方避雨",刘东知道阿雅这是失温了。两人浑身早已经湿透了,天还下着雨,他一个大男人还能硬扛,女人的身子单薄些,早就挺不住了。
雨丝绵密,山野漆黑一片,虽然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,但几步之外便看不清东西了。
刘东俯身背起阿雅,她浑身冰冷,重量沉沉压在背上。山间泥泞湿滑,每抬一次脚都很废力,但如果再待下去阿雅会很危险。
刘东深一脚浅一脚往坡上艰难挪动,草木枝桠不时刮擦手臂,说不清脚下是土坑还是乱石,稍有不慎便会双双滚下坡去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掌心无意识向前探去,忽然触到一片粗糙厚实的老树皮。仔细一看是一棵巨大的古榕树,树干粗壮遒劲。他伸手摸索,竟摸到一处向内凹陷的树洞。
洞口不算宽敞,内里却格外干燥,隔绝了外头的冷雨,刚好勉强容下两个人。刘东小心侧身钻进去,再轻轻将阿雅放下。树洞遮蔽风雨,阴冷潮湿的寒气稍稍褪去,耳边只剩下雨水击打树冠的沙沙声响。
阿雅依旧浑身止不住哆嗦,湿透的衣衫紧贴皮肉。刘东往树洞内侧挪了挪,将她抱在怀里。
树洞里虽然干燥,但刘东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阿雅在发抖,身子忽冷忽热,额头烫得吓人,意识已经开始涣散,整个人昏昏沉沉的。
湿透的衣裳裹在身上,会不断带走体温,再这么僵持下去,失温会要了她的命。
刘东心底沉甸甸的,阿雅是他的小姨子,这般相处本就不合情理,若是寻常时候,他连逾矩的念头都不会有。可眼下困在深山树洞,生死悬于一线,那些世俗礼法,只能暂且抛在脑后。
他轻轻晃了晃:“阿雅,听我说,你衣裳湿透了,一直这么捂着,体温散得太快,会撑不住。我得把你的湿衣服脱下来,这样会好一些。”
阿雅艰难掀开眼皮,嘴唇翕动了两下,没有应声,既没有点头应允,也没有摇头拒绝,只是无力地把头靠回他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