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开始秘密来往,赵恒来邮电局办事的次数越来越勤,有时候明明没什么事,也要绕过来坐一会儿。
于亚男会提前把办公室收拾干净,泡好茶,把门虚掩着。两个人坐在那间小小的科长室里,隔着一张办公桌说话聊得很投机,偶尔眼神碰在一起,又飞快地分开。
后来就不止是说话了。
于亚男知道自己不该,她是党员,是干部,是组织上评价一直不错的业务骨干。
可她三十七岁,守了五年寡,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屋子里,夜里连个喘气的声音都没有。赵恒来了,带着一身烟草味和军人的飒爽,让她觉得有了希望。
赵恒也动了真情,两人终于越过了那道红线,干柴烈火烧得一发不可收拾。
他跟于亚男说过,他跟家属早就没感情了,是家里包办的婚姻,这些年各过各的,只是碍着军婚两个字,一时半会离不了。
于亚男信了。
她信了,就开始等。等赵恒离婚,等他给她一个名分,等两个人能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。可她等了一年又一年,赵恒始终没有动静。
于亚男不是没催过。
她催过,吵过,哭过。赵恒每次都哄她,说再等等,说组织上正在研究,说孩子还小,说家属身体不好。
理由一个接一个,像永远翻不完的日历。于亚男渐渐明白了——赵恒不会离婚。军婚是铁门槛,他迈不过去,也不想迈。他在她这里,不过是找个发泄私欲的地方。
她想断,可狠不下心来。
赵恒一来找她,她心里那道墙就塌了。她恨自己没出息,恨自己三十七岁了还像个十八岁的姑娘一样被人牵着走。
前几天她下了最后通牒,"不离就断"。
今天下午那通电话,是赵恒打来的。他说这段时间部队上管的严,没有事根本出不来,离婚的事再等等。
于亚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,她没有哭,也没有骂。她只是听着,听赵恒把话说完,然后说了一句“以后不要联系了”,就把电话挂了。
洛筱说完,屋里静了很久。
刘东继续说道“赵恒这个人,跟于亚男来往这么久,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赵恒具体在总参做什么,还以为就是个管电话的,两个人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李怀安又拿了根烟,然后看了他们一眼“赵恒那边,明天我去找。这件事到此为止,你们两个,把嘴闭紧。”